余哲宁在校园门?口看到她和?余龙飞,替她解围后说要带她去?吃饭。但余龙飞就像个狗皮膏药跟过来。
“你俩主?仆关系真?好,放学后偷偷约会。我可不乐意揽这苦差事,你去?跟哥说送她上下学,或者,把她送到你家去?。”余龙飞再转过脸呵斥,“盆栽姐你到底看完菜单没有!”
等待的侍者都被吓了?一跳。
而看到余龙飞的凶光毕露后,她立刻合上菜单:“我今天中午在学校食堂吃了?很多,不太饿,喝水就够了?。你们俩吃吧,不用管我。”
余龙飞不耐烦地?说:“少丢人现?眼的。就选个和?哲宁一样的吧。”
穿着?黑色套装的侍者轻捷地?在桌前走来走去?。
贺屿薇扫一下四周其他客人,每一个女人都像应该出现?在时装杂志里。她们的鞋看起来一尘不染。而年?纪大的女人,都穿得富丽,脖颈间系着?鲜艳斑斓的丝巾,手腕上有黄金或钻石的首饰。
至于男人,样貌都没有眼前余家兄弟俩那么出色。但是,他们身上也都带有一种财富和?权力的味道。
贺屿薇心想,他们应该都是余温钧的伙伴,她只?是被莫名其妙牵扯进其中的人。
“高中第一周过得怎么样?”余哲宁问,桃花眼弯弯的,语气也很柔和?。
贺屿薇坐直身体,她说:“挺好的。”其实糟透了?,“我是说,会好的。”
“哥安排她读的是公立。要是读私立,她那窝窝囊囊的样子得被其他同学们霸凌死。”余龙飞一针见?血地?戳破真?相,“话?说回来,你的成绩怎么样?”
贺屿薇很实在把现?状说了?——她被安排进重点班,但好久没学习,成绩和?吸收知识的能力烂,完全跟不上目前的课程。
明明只?是想通过会考,但高二的重点班都在针对高考进行复习,今天上课,老师发了?一张随堂测试卷,她冥思苦想只?写完两道题。
贺屿薇说话?语速慢,声音轻,但谈论事情极其有条理,连余龙飞都津津有味地?听着?。
但是,贺屿薇自己越说越沉重。
白天得应付高中繁杂课程,每天晚上还得被迫上五楼喝补品,贺屿薇总疑心有人察觉了?自己和?余温钧的特殊关系,而她的整个人也变得格外鬼鬼祟祟起来,更害怕余哲宁从别人嘴里听到一些风言风语。
就像她的担心被暴露,余龙飞顺口接下去?:“你还别说,哥对她还挺好的。要不是哥的性癖一直是聪明女人,我还以为,他看上盆栽姐了?。像是Sarah姐就是大学霸。栾妍别看长得跟煤球似的,但她的学习和?体育也拔尖……”
贺屿薇和?余哲宁都低下头。
余龙飞看着?余哲宁,冷冷说:“哲宁。外人,归根结底是外人,咱们兄弟可是一辈子的。没准明年?这时候,你想到自己为了?一个女人搬出去?,能笑得自己眼泪都出来了?。”
余哲宁猛然一摔餐叉。
意识到气氛僵硬,贺屿薇很识趣地?轻声说要去?洗手间。
余龙飞眯着?眼睛,喊来一个女侍者让陪着?她去?。
早春夜晚的温度还是有点冷。尤其是这家法餐厅坐落在庙里,还有股格外的幽静。
贺屿薇静静地?走在院子里,她心想,今晚肯定无法和?余哲宁单独相处了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