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能晚两年遇到你,或者?等我岁数和你差不多大的时候,肯定能更成熟地面对你。”她吞咽着泪水,也很凶地说,“即使我在?你眼里是玩物,我还是会为了你而感?到烦恼和痛苦的!你不要总觉得我真缺心眼儿好吗?”
余温钧淡淡地接下去:“如果有一天我厌倦你这个玩物了,你会怎么做?”
就像她曾经在?香港见识过的雨,密密麻麻地下着,潮湿和霉菌笼罩着建筑物和所有人的心情。
贺屿薇觉得自己整个人灰扑扑的。
她张着嘴,最终也只是茫然地说:“这个,我现在?还不知道?,但肯定会哭挺久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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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温钧一下子被逗笑了。
也许因为是荒郊野外的环境,他的笑容并没?有像往常一样,如同草原薄冰一样顷刻就消失,而是一直抖动着肩膀,像是听到特别好笑的事情。
他一边笑一边玩味地看着她。
贺屿薇只能哑口无言地看着他。
余温钧的五官在?灯光下显得很英挺,眼睛也沉沉的,皮肤光滑却也没?有少年那种?素瓷般的脆弱柔光。
他永远像旁观者?,很不好惹,有时候一言一语就能气死别人。做事明明很心狠但又不觉得他本?质是很冷酷的人,像是只在?做他认为必须要做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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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段不长不短的沉默后。余温钧悠然地下了结论:“我听懂了。身为一个玩物,你想要我的心了?”
贺屿薇语塞。
“不反驳?”沉默了会,他问,故意问的。
贺屿薇觉得他说的挺对的。但是,她也同样有一种?连肉体和心灵都被彻底玩弄的不舒服感?觉,不想回答他。
爱情,究竟是什么?贺屿薇完全不懂。她只知道?,她属于自己,而她无法真正地信任他人。
比起求助,她总会选择独自承受很多事情。
比起告白,她宁死都无法承认自己的感?情。承认感?情就好像把最脆弱也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在?世界面前。
更何?况,贺屿薇对余温钧的感?情,早就已?经不是简单的“喜欢”两字可以概括。
上流世界的订婚和结婚,肯定要考虑强强联合和利益交换吧。普通女孩根本?是不可能参与其中的。
他们注定没?有好结局,但余温钧只要稍微对她好点,她就体会到死一般的幸福了。她真的很讨厌回北京,每次在?北京,余温钧的身边总有那么多的人。
贺屿薇其实也想找他商量一下去澳大利亚的事情,可是,余温钧听到后绝对会生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