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伏着,他的绿眼睛已经在低头的阴翳里漆黑到发亮,一张俊俏分明的脸通红,情绪还处在激动和亢奋里。“哥哥。”少年话音沙哑,咧着嘴角直勾勾地盯着混沌的江声,很轻很轻地道,“主人。”江声完全愣住。啊啊啊啊??等等等等!这个——“是我不听话,您请,随便惩罚我。”……差点折戟在这里。还好江声是很有规划的人。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冲了两把冷水冷静了下,才重新推门,离开右转,走向卜绘的房间。“砰砰——”敲门,但没有人应答。“砰砰砰——”江声又敲门,还是没有人来开。江声脾气很好,知道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,所以没有一点不耐烦。“砰砰——”这次敲门到一半,门就被“嘎吱——”一声拉开。江声踉跄了下,往里的惯性让他不得不伸手撑住门把手。一只有着炫酷纹身、骨节分明的手撑住他的手肘,确定江声站稳,才插进口袋。江声抬头看。男人银发湿润,像是刚洗完澡,穿着丝绸睡衣低头看着江声。厌世脸没精神又透着凶狠,像是准备把自己溺死在缸里,结果被人叫起来所以带着一种灰败感。他整个人都很湿润。平时是燃尽的灰烬,落下的烟灰,这会儿就是混沌的雾。卜绘的目光落在江声的脸上,嘴唇,耳朵,看了半晌。在江声困惑的表情里挑起眉毛,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嘴唇,薄唇动了下,把门推得更开,“进来吧。”江声站在门口不动,把手机递给他,卜绘下意识伸手接住。刚洗完澡,湿润滚烫的手心握着江声的手背,极短暂的一瞬间就抽开。他低头看着手机,上面显示游戏界面已经打开。卜绘:“?”江声恳切道,“拜托你了。”卜绘:“????”江声很有礼貌地双手握住他的手摇了摇,然后探头点了开始匹配,再把卜绘推回他自己的房间,然后顺便帮他把门关上。卜绘:“江声,解释一下什么意思。”他的声音从门板后面闷闷地传出来。江声把门扒拉开一道缝,根本没个好脸色,凶狠地对他说:“快点,我晚点过来拿手机的时候希望你已经给我打上了国服。”卜绘站在门后,冷灰色的眼眸阴翳浓重,饶有兴趣似的看着他,目光懒散又透着凶光,“所以让我做免费劳动力?”江声只露出一只眼睛在门缝后面。眼睛弧线流畅乖巧,很有些小心翼翼的温顺。但是卜绘知道这都是假象,江声从来就不是一个乖顺的人。他脾气大,对人颐指气使,不达目的就不罢休,是很缠人的性格。江声就是用这么乖顺可怜的表情看着他说,“没错。”就是让他做免费劳动力又怎样。卜绘都要气笑了,江声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。江声已经等不了了,由于在楚熄那里待了太久,现在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。他强硬地把卜绘塞进去,然后转身去敲顾清晖房间的门。门内的卜绘听着外面“砰砰砰”的砸门声,心情真的十分怪异。
他像是一个奸夫,眼见江声来见他之后,又当着他的面去找别人。江声对自己的隐私好像并不重视,卜绘握着江声的手机的时候它还在不断振动着,弹窗不间断地弹出消息。秦安:【你和秦宴吵架了吗兄弟】【你别管他他就是蠢货,哎,说起来之前让许镜危来当你助理的事情你考虑好了没有】【他长得还行吧?也算干净。你要是不嫌弃他是个私生子我就把他给你,啥活都会一点,你肯定能过得很舒服的】卜绘:“……”门外嘎吱一声,有人应和江声敲门的声音打开了门。他转过头,像是能透过两层门板看到江声的背影。手机又振动了下,【还是说你觉得楚熄会在意?不应该啊,他这么小气吗。说实话有男朋友和许镜危也不冲突】卜绘真的觉得江声过得很混乱,他舌头顶着牙尖,皱着眉毛有些匪夷所思地笑了声。太混乱了。他的兄弟怎么能够理所当然、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?什么叫做有男朋友和有许镜危也不冲突。热气从心脏泵出直挤脑袋,卜绘深呼吸闭上眼睛,点开巅峰赛给江声打表现分。等江声晚点来拿手机的时候,他一定……一定要问问这到底是是什么情况。他可以坏,但是不能一直坏。他可以做错事,但不能一直做错事。这样的人,如果由他自己亲手撮合和林回在一起,他简直愧对列祖列宗。江声敲开了顾清晖的门。门后男人发丝湿润,穿着浴袍,露出沟壑分明的胸膛。水珠顺着线条滑落到浴袍绵软的布料里,彻底消失。江声看着都发愣,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,然后猛退,腰背都撞到了走廊的墙壁。“啪——”走廊的灯被他的背给顶开,光线顿时大亮,照得江声都有些心虚。好奇怪啊!!他到底在心虚些什么!不该如此!!“吓到江先生了吗?”顾清晖很轻地问了一句。江声忍不住抿嘴,湿润头发底下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胸口两秒钟,挪开,扭头上看下看,左看右看,干巴巴地说,“看来这个点正好都是大家洗澡的时间,好巧啊。”顾清晖表情平淡理性,秩序性很强,琥珀色的眸子有些清冷,鼻梁挺拔,嘴唇很薄,是寡情矜贵的面相。“不清楚别人怎么想。”男人颔首,“我是特意洗完等江先生来的。”江声:“哦哦……嗯??”今天的顾清晖和平时不一样,没有穿规规矩矩的衬衫,手套也摘了下来。男人乱发湿润,他拿着一只毛巾擦着头。手很好看,骨节分明,筋骨清晰,青紫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。他打开门,让开一个身位,风把他身上清爽冷淡的味道送到江声的鼻端。江声看到顾清晖寡淡地垂了下睫毛,“请进吧,江先生。”江声:“……”脑袋开始嗡嗡嗡。好像,好像不太对。睡着就睡着之走廊灯光明亮。顾清晖眼看着江声挪了一步又一步,黑色的头发蓬松卷翘起,嘴角抿起凶狠地瞪他:“什么叫你特意洗澡等我来。”顾清晖静谧地望着他。江声:“别说这种怪话,被人听到会误会我的人格!我绝不是那种人!”站在江声对面的男人有着一张清冷隽秀的脸孔,表情平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