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清楚这一点之后,顾白觉得自己轻松了一些。他本来就不擅长思考这些事情,在长期的自我独处之下,他更擅长的是放空大脑,将一切的烦恼和困难排除在外。社恐与独居恰到好处的助长了他逃避处理的能力,他可以很好的活在自己的舒适圈里面……可是他现在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了。
顾白怔怔的看着地板上的瓷砖,再抬头的时候,他诧异的发现诊疗室的环境改变了,不再是刚进来时一片苍白的样子,也不是满墙高端设备的地方,而是回到了那一片悬崖边上,与林文格面对面的站着。
顾白蹙起了眉头,他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对这天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,更不认为这是他的心魔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发生什么事情,这个画面总会反反复复的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他已经看过很多次林文格在他面前跳下去的画面了。
看的他都几乎麻木了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顾白已经可以非常平静的问出这样的话,“你扮成林文格的样子,到底是想做什么?”
“我就是林文格。”林文格似乎并不清楚顾白为什么这样说,“你突然就认不出我了?”
“你不是他。”顾白摇了摇头,“如果你真的是他,现在肯定已经干脆利落的跳下去了,而不是在这里接上我这段废话。”
林文格:“……”
林文格笑了笑,“我确实不是他。”
顾白看着他这样,最终叹了一口气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系统。”
面前林文格的模样似乎有些裂开了,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人脸出现了裂纹,他脸上的表情不再丰富,而是变得像机器人那样僵硬。可是他嘴上说出来的语句还是那样活泼,就像是那不着调的系统:“你怎么发现的?”
“你一直都很明显。”
“是吗?”系统似乎对此一点儿都不意外,“对了,你亲爱的管家先生都推测了这么多,你也是有了心理准备,所以才不会感觉到害怕。”
“就算没推测出来,我也不会觉得害怕。”顾白说道,“你反反复复的让我重现这样的画面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“自然是为了给你脱敏。”系统好心的说道,“我绑定你之后,发现你在你的记忆中这个人的事情占据很多,所以猜测出他的死亡对你的打击很大,才导致你的社恐症无药可医。”
“他不是我的病因。”
“那你的病因是什么?”
“天生的。”顾白回答道,“只有天生的东西是无药可医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所以你到底是有什么目的?”顾白看了看四周,“是你控制了那些设备虚拟了这样的场景,还是你把我的意识扯进了大脑深处?”
“都不是哦。”
“?”
“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总是给你播放这样的画面吗?”系统笑了笑,“你不觉得林文格的感情很浓烈而真挚吗?”
“没感觉。”
“那管家先生呢?即便他只是一个机器人,但是他对你也是一片赤诚。”
“他是我的好朋友。”
“那赛德里克呢?他这样爱你。”
“……我们是协议夫夫。”
“你这样冷漠的居然是人。”系统的眼神变得十分的冷酷,“他们这样真挚而让我为之痴迷的情感,你竟然全无感觉。你比我更应该是系统,不是吗?如果是我的话,我当初绝对不会让林文格跳下去。”
顾白看着面前疯魔般的系统,对于它一直以来唆使他做的事情、它的目的,终于有了些许的眉目:“你在渴望这些情感?”
系统并没有回答他,他的身影渐渐消失,在完全淡化之前,他才说了一句:“你比机器人更无情。”
第099章
顾白真的觉得非常奇怪,为什么自己身边这么多情感充沛的人。甚至连最理智冷漠的机器人,都这样的人性化的在渴求情感。
系统大概是看出了顾白眼底里的困惑,他冷声道:“难道你都没有被他们打动吗?”
顾白看着这样的系统,真心实意的问了一句:“关你什么事?”
系统:“……”
也许是觉得顾白已经无药可救了,他就是那样一个冷漠无情的人类。系统没在纠缠在这个话题里面,他转而开口说道:“你是因为我才得到这样重生的机会。”
对于这样的机会,实际上顾白并不是很想要,所以他就坦白道:“其实我可以不重生,也不穿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