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0章
说完带头往外走去;高益达和周文昌慢慢跟了出去。孙承庭愤恨不已,被梁廷和拉走了。
燕云楼,赵德昭他们七人,正在和崔娉颦、薛念奴唱和。
没料到最怕老婆的、自号龙丘居士的陈季常,居然为崔娉颦写了一首艳词:
“幸因今日,得睹娇娥。眉如初月,目引横波。素胸未消残雪,透轻罗。朱含碎玉,云髻婆姿。两眼如刀,浑身似玉,风流第一佳人。及时衣着,梳头京样,素质艳丽青春。善别官商,能调丝竹,歌令尖新。”
了缘和尚调笑道:“要是你家柳氏知道了,你得跪搓衣板了。”
陈季常喝高了,大着舌头道:“谁,谁、怕老婆,我、我大不了,不回家。绝不,跪搓衣板,只,跪踏板!”声音弱下去了。
众人哈哈大笑。康伯虎即兴赋诗一首:“龙丘居士亦可怜,谈空说有夜不眠。忽闻河东狮子吼,拄杖落手心茫然。”
陈季常摇摇晃晃道:“我不,不,吭吭,怕老婆。我还要写诗,给薛念奴妹子写。”于是大笔一挥:
“十指如玉如葱凝,酥体雪透罗裳里。水精帘里颇黎枕,暖香惹梦鸳鸯锦。”
写完把笔一扔,大笑道:“怎么样!”惹得崔娉颦和薛念奴脸红娇笑,众人大声称赞。赵德昭这时悄悄退出中心,让他们和两位花魁打情骂俏。
忽然,响起一道愤激的声音:“你们听说姑苏七义士吗?和我们一样,也是七个人呢。”大家一看,却是官宦子弟杨升庵。语气中,满是愤青的调调。
崔娉颦娇声问道:“姑苏?是不是人们常说的,上有天堂、下有苏杭那个姑苏?”
了缘和尚道:“是的。不过我是佛门子弟,对所谓的‘七义士’不是很了解。”
徐祯卿解说道:“有多少忠诚义士,为了反抗暴政,喋血街头。姑苏七义士,为了救援反抗矿税的吏部郎中邹景文,慷慨赴死。邹景文郎中也在狱中因大骂阉贼刘振而死!”
杨升庵赞叹道:“姑苏南松书院张西铭撰文《七人墓碑记》,文中有‘嗟乎!大阉之乱,缙绅而能不易其志者,四海之大,有几人欤?而七人生于编伍之间,素不闻诗书之训,激昂大义,蹈死不顾,亦曷故哉?’可见,民间还是有忠臣义士的。”
康伯虎皱眉道:“至于邹大人之死,我也很痛心。但张西铭也不是什么好鸟,其文颠倒黑白、混淆视听;妄图凭借民意、结党营私,把持朝政,中饱私囊。他家据说有良田万倾,矿山十座。,还有商铺若干,据说还有海外生意。抗税,对他大有好处。”
谢瑞卿皱眉道:“那七个人,没有张西铭文章中说的那么正直。我听说是有人拿钱收买的,因为他们是穷困潦倒之人。”
杨升庵冷喝道:“两位,不要对死难的义士泼脏水。他们是为民请命,抗拒阉贼对世家大族、乡绅贵族和我等书香世家等滥收工商税、矿税,与民争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