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乔慕灵并未贸然做下决断,白书悦入了无情道,性子与寻常人到底是不一样的。
她不能确定牧元术对白书悦的感情究竟只是一时的怦然心动,还是愿意长久的相处,即便她信任牧元术,也得再单独在这一方面进行新的考量。
而且最重要的是,白书悦愿不愿意让牧元术成为破道生情的对象。
即便白书悦目前看来,对牧元术的态度比较独特,但也不能保证他是否会往这方面去长久地接触。
乔慕灵渐渐地陷入思索当中。
另一边,牧元术在与白书悦聊天的间隙,不经意似的侧眸往身后乔慕灵方向看去一眼,旋即收回视线,眸间仍是专注着望向白书悦的诚挚笑容。
白书悦正因他方才提及在酿的梨花酒之事,偏头看了眼旁侧开得灿烂繁盛的梨花树,未曾注意到牧元术的小动作。
待他收回视线时,牧元术表现得和平日完全一样。
他随口问:“酿酒要多长时间?”
“最少要三月时间左右吧。”牧元术估算着回答,“春日埋下的酒酿,到秋日时可一同丰收。”
白书悦得到答案,未再应答。
牧元术又感慨似的说:“只是不知到时,弟子是否还待在寒英峰中。”
这一次白书悦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。
在之前某次牧元术服侍白书悦沐浴时,白书悦已将突破幻阵之事告知牧元术。
按照他们商议出来的规划,顺利的话,兴许三个月时间已足够牧元术恢复魔尊身份。
白书悦侧眸看向身旁与他一般高的牧元术,须臾敛神,平淡道:“我需要你,所以只要你不犯错,我便不会赶你离开。”
他说得很直白,直白到他自己或许都不知,他这样一番话对于有心之人来说,是怎样的诱惑与悸动。
哪怕他的本意只是需要牧元术这把锋利的“剑”,但也不妨碍牧元术对他的话稍作曲解,以他喜欢的意思听进心里。
他弯着眼,笑意纯粹自然:“谢谢仙尊。”
牧元术故意放轻了声音,听起来有些绵软,更似乖巧少年人,仿佛只要给他一些甜头,他便会被轻而易举地拿捏。
白书悦没多想,与他继续走着。
各怀心思地赏完一轮春景,乔慕灵顾及牧元术还在禁食期,没再提议去吃东西,还遗憾地把给他准备的长寿面环节推迟,等他禁食期结束了再给他补上。
牧元术对这些仪式上的程序没有太多追求,诚挚地向特意为他庆贺“生辰”的乔慕灵道谢。
乔慕灵有心事,未同他畅聊太多,送他们回到寒英峰下便离开了。
白书悦与牧元术回到了寒英峰顶的院子内。
平日里白书悦的习惯是出门回来后要沐浴,牧元术便问:“仙尊,需要弟子为仙尊准备热水吗?”
白书悦:“不急。你随我来。”
牧元术有些茫然,但还是乖乖听话:“好。”
白书悦带着牧元术去了书室内,自书室的架子中取下一个狭长的盒子,放到牧元术面前。
牧元术疑惑问:“这是什么?”
白书悦随口似的回答:“你的生辰礼。既是你名义上的生辰,总归要有生辰礼。”
牧元术微愣,指尖搭在这精致的木盒子上,过了会儿才抑制住情绪,问:“弟子可以现在打开吗?”
白书悦随意他。
牧元术打开了盒子,便将里边放着一副卷起来的画卷。
他又将画卷小心翼翼地展开,只见上边画景致的是牧元术早已熟悉的小小院落,而在画中,还有他站在盛放的梨花树下,耐心感知灵植气息的场景。
兴许是时间匆忙,画卷并未勾勒出太细致的笔触,而是一个大概的轮廓,但也足够展现绘画之人的高超技艺。
牧元术讶然:“这是……仙尊自己画的吗?”
白书悦:“嗯。时间有限,便粗糙了些。”
牧元术这次怔愣了更长的时间,指尖轻轻掠过画卷上随意勾勒出的图景。